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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自己,我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来源:微信公众号“混沌大学”  作者:李善友  时间:2019/11/1 9:54:00  对本文有异议
芒格说,商界的法则就是找到那个基本的道理,然后严格遵守下去

第一性原理是混沌大学最推崇的一个模型、最重要的模型,同时也是哲科思维里边最精华的那一部分所在。

当初中国邮政和中国电信是一家,分家的时候,你会选择去哪一家呢?如果考虑当时的待遇,一定是中国邮政好,电信差一些。但是考虑一下未来的发展,想的更加深入一些,同在信息技术领域,信息传递效率更高的更有前途,这样的话,其实电信的未来更加光明。

再比如,在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你是选择留在体制内呢,还是下海经商。如果你看的能长远一些,深入的思考过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就能判断出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市场经济还是计划经济,那未来几十年就不会走错路,不会错过新的机会。

为什么有的人能看到这一点?有的人看不到?根源在于,有一部分人他们会“从头想”。

和“从头想”相对的,是“类比”。你设想一下,更多的时候,是不是大家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同行做裂变营销,我也做裂变营销,这些行为的本质就是一种类比、模仿。

那到底什么是“从头想”,再深一步,这是一种把“How”变成“Why”的能力。比如家里有蚊子,你的第一反应是怎么灭蚊,这叫“How”的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是没有办法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如果从“How”到“Why”,你就会想,为什么家里会有蚊子?最后发现是纱窗破了,把纱窗补上才是根本解决方案。

基于这种思维方式的思维模型,在混沌大学有一个专门的词语:第一性原理。

什么是第一性原理?

第一性原理好比大楼的根基,根基越深,大楼建设的越高。

在说什么是第一性原理之前,要搞清楚它为什么会存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都知道,人们经常用的逻辑思维方法有两种:归纳法和演绎法。什么叫归纳法呢?

比如你看到的天鹅都是白色的,因此得出结论:全世界的天鹅都是白色的。

这种推理方法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它的背后有一个连续性的假设:其他的天鹅也符合白色这个规律。但这是无法证明的,毕竟你没有办法把全世界的天鹅都检查一遍。所以,归纳法在连续性这个区域中是很好用的,一旦离开这个区域,就是遭遇非连续性。

那在遭遇非连续性的时候用什么方法思考呢?——演绎法。

演绎法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那个三段论:

人都会死;

苏格拉底也是人;

所以苏格拉底也会死。

不过,演绎法也有个问题,就是它的大前提(人都会死),这个大前提必须要是正确的,才能保证后续的推演是正确的。仔细一想,这个大前提怎么来的?又是归纳法来的!因为在人有限的经验里,人都是会死的,所以有了这样一个结论。

那这就有问题了,大前提来源于归纳法,归纳法又没办法保证绝对正确,这怎么办呢?

这就必须要求:演绎法的前提,必须来自一个更高链条的演绎法推出来的结论。我们把这个要求无限嵌套,每一个演绎法的前提都需要更高链条的演绎法推出,这个更高级的演绎法又有更高级的前提…这样一直推下去是没法结束的,因此,我们就想:如果有一个自确定的元前提,每一步都是用演绎法去推出,这样整个链条不就完美了?

这个自确定的元前提,就是我们说的第一性原理,英文叫FirstPrinciple。

第一性原理有什么用?

凡是属于理性化的思想系统,一般都会简约化、抽象化成为一条基本原理。这个基本原理可以囊括这个系统的所有知识、思维模型。这种大道至简下的那个理论,就是第一性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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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个学科能够找到它的第一性原理,是这个学科是否成立的标志。拿牛顿的经典力学系统来说,找到F=ma,是牛顿力学成立的一个标志。爱因斯坦相对论的E=mc^2,是狭义相对论成立的标志。而达尔文,把38亿年的整个生物进化历程简化为四个字——自然选择,这便是进化论的第一性原理。再比如亚当·斯密经济学里,最初的那个元起点就是“看不见的手”。

第一性原理是一个神性法则,从更大的尺度来看,在物理学领域,处在研究前沿的那些物理学家,一直在苦苦寻找整个宇宙的终极方程,他们坚信,有一个终极方程,就可以统一宇宙所有的知识、原理和系统。

今天存在两个物理学派,一个是相对论,一个是量子力学,但是这两个理论却无法协调一致,达成统一。于是科学家就不断地挖掘它们下边的那个方程、理论,力图把它们统一起来。现在看来,这个把它们统一起来的理论就是弦理论。

更让人惊愕的是,从超弦理论中,竟然可以推出广义相对论公式出来。现在超弦理论的代表是EdwardWitten教授,他说一生中最受震撼的那一刻,就是从超弦理论里边居然推导出了相对论出来。

再说一个例子,乔布斯。大家做产品,高手都是做减法,而乔布斯是做除法。当时在设计ipod的时候,大家都是在想怎么把屏幕做的更小,因为屏幕越小,设备体积就可以越小了,后来乔布斯直接提出,为什么还要屏幕呢?于是后来的ipod就没有屏幕了。

在iphone出来之前,所有的功能机都带个键盘。大家在处理键盘的时候,都想着如何把键盘变小,甚至在思考用什么新材料去解决这个问题,后来是乔布斯说干脆不要键盘了。

这些决策的深层次驱动因素都是第一性原理,乔布斯通过不停地往下挖,找到了产品的第一性原理。其他的看似高明的决策都是这个深层次的第一性原理的推演结果而已。

如何找到系统的第一性原理?

那如何找到系统的第一性原理呢?我们给出一个方法论,逻辑奇点加上公理化方法,就能够推出第一性原理。

▍什么是逻辑奇点?

这里出现了两个新的词汇,逻辑奇点和公理化方法。首先,任何第一性原理不是无中生有的,而是建立在一条或者几条逻辑奇点之上。逻辑奇点就是不证自明的事实,或者是更大系统的第一性原理,本身不需要去证明,直接拿过来用就可以。

再用牛顿的经典力学举例子,它的第一性原理就是F=ma,这个第一性原理的逻辑奇点是什么?有两个,一个是惯性假设,一个是对引力的定义。达尔文呢?它的第一性原理自然选择的逻辑奇点是遗传变异。

▍什么是公理化方法?

公理化方法起源于欧式几何,欧几里得就是公理化方法的首创者,它也是《几何原本》的作者。

柏拉图在40岁的时候重返雅典,建立了柏拉图学园,传说他在门口贴了牌子:听不懂几何者不得入内。这件事是非常奇怪的,我来是听哲学的,为什么一定要懂几何才能听课呢?

如果你学习过柏拉图的理念论,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是由你看不到的理念决定的,而且理念世界优先于现实世界。而欧几里得的几何学一定程度上是为柏拉图的理念论来佐证的。请你想象一下,那些几何中的点、线、面你能看到这个概念吗?真正的线是没有宽度的,你见过有宽度的线吗?

几何中的点、线、面都是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东西,但是却在指导着现实生活往前走,欧式几何就是一种哲学。

再回到欧式几何,欧式几何提出的一种方法就叫公理化方法。它提出几个公理,然后用演绎法,建立了整个几何学系统。这个几何学系统,所依据的仅仅是几条虽然没办法证明,但是看起来相当明显,并且复合人类经验的若干假设,这些假设叫做公理。在欧式几何当中,就有五大公理,比如“若A=B,B=C,则A=C”这种,叫同量的量彼此相等。正是依靠五大公理,再加上23个定义,使用演绎法,推出了48条定理和467个命题,建立了整个几何系统。

这堪称奇迹,几条公里就推出了整个几何学,回想我们中学在学几何的时候都是在刷题,其实真正的精华不是题目,而是中间的推理过程,这叫做“必然的导出”。

在西方,欧式几何被称为科学界的《圣 经》,印刷次数仅次于《圣 经》的就是《几何原本》。原来,它根本就不是几何学,而是一种训练思维方式的教材。如果没有欧式几何,就没有公理化思维,就没有从哥白尼到牛顿等人的科学革命。

在《牛人传》一书中说到,牛顿的个人图书室里边,被折页最多的一本书就是欧几里得的《几何学》,以牛顿之聪明,都要反复的看这本书,你认为牛顿看这本书是为了什么呢?刷题?当然不是,他学习的是其中的思维方法。

牛顿有个助理回忆说,从来都没见牛顿笑过,这是一个极其苛刻的人。但是有一次助力问他,为什么要研究欧式几何呢?牛顿笑了,居然是轻蔑的笑,根本就不回答这个问题。换句话说,如果你没有在几何学里训练这种公理化的思维,根本就读不懂科学和更高等的哲学。反观现在,大家都想学干货,要那种拿来就能用的干货。也只有混沌大学肯一直往下挖,往下挖,来讲这个思维方式。

所以欧式几何到底是什么?不要把它当成一个数学题集合,它说顶级思维方式的训练场,让我们做思维训练的体操。你可能会说,这些知识对科学家有用,那对科学之外的领域有用吗?我可以举一个林肯总统的例子。

林肯在签发解放黑奴的法律之前,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为了让这部法律通过,他用了一些狡诈的方法,就是威胁投票的议员说,如果不签字,战争就没法结束。作为一个视自己道德为至高追求的那样一个人,为了签发解放黑奴的法律,宁可抛弃一些自己的道德原则,它的动力之源是什么?

据说在签发的关键时刻,林肯一人独坐书房,手里拿着《几何原本》,死死的盯着第一公理:同量的量彼此相等。最终还是做出了签发废除黑奴的法律。

在南北战争期间,那个著名的两分钟演讲里,第一段就是:Allmenarecreatedequal,正是这个公理推着他做了那个决定。

而这句话来自于哪里呢?已故的张守晟教授曾经提醒我,这句话来自《独立宣言》的第一句。《独立宣言》的整个文字内容都是从这句公理推导出来的。你是不是又看到了欧式几何的那种形式的再现?

设想一下,如果你从小就浸润在这样的思维方式里边,今天会不会有不同?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是让你有限的精力浪费在那些表面的事情上,还是去透过现象,找到最根基的那个第一性原理呢?我们再来看看王东岳老师是怎样说欧式几何的。

最后,给大家留一个思考题,你的第一性原理是什么?或者换成一个简单的说法,你的人生最根基的那个信条是什么?

查理·芒格说,商界和科学界有一个最古老的守则,分两个步骤。

第一步是找到一个简单的基本道理;

第二步是非常严格的按照这个道理行事。

希望各位在未来的日子里,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普世智慧。